第(1/3)页 九月十九,清晨。 朱由检正蹲在临时行宫的简易沙盘前,捏着一杆代表着开明野战炮的小红旗,目光如电,在那张标满淮安府地势的羊皮图上逡巡。 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且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。 “陛下!” 王雅身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。 她身为锦衣暗卫的副官,这几日几乎长在了刘泽清的军营外围。 她顾不上行礼,压低声音,兴奋道:“急报!刘泽清这老狗终于按捺不住了!” “半个时辰前,他点齐了整整两万五千兵马,由他的副将刘广信带队,顺着盐河东侧的古道,直扑咱们所在的这片芦苇荡来了!” “哦?” 朱由检直起身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,不惊反笑: “两万五千人?” “看来杨森失踪的事情,确实让他坐立难安了。” “他这是想把朕这几百号人连带着这十里芦苇荡,一起平了?” “统领,刘泽清本人动了吗?”朱由检紧接着追问。 “没有。”王雅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嘲讽,“那老贼极其惜命,他亲率剩下的一万多主力龟缩在淮安城内。” “他大概觉得,两万五千精兵对付咱们这‘几百流寇’,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。” “哈哈哈哈!” 朱由检猛地一拍桌案,笑声在大帐内回荡,震得沙盘上的尘土微微扬起。 “好一个杀鸡用牛刀!他想掏朕的心窝子,朕就端了他的老窝!” 朱由检霍然转身,大氅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:“王承恩!擂鼓!传李牛、王猛进帐!” ……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两名悍将满脸肃杀地跨入营帐。 “末将李牛,参见陛下!” “臣王猛,参见陛下!” 朱由检看着这两张充满战意的脸庞,没有任何废话,手指重重地戳在沙盘上代表淮安城的位置。 “刘泽清分兵两万五去钻芦苇荡了,现在淮安城内兵力空虚,只有万余人守城。这,就是咱们‘偷家’的最好时机!” 朱由检的声音低沉有力: “李牛,带上你那两千新军,一人双鞋,全速行军!” “王猛,破浪营封锁水路,那十门‘开明野战炮’,就算是用肩膀扛,也得给朕扛到淮安城下!” “末将领旨!这仗憋了半个月,终于能见血了!”李牛狠狠一砸拳头,那张黑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。 “臣遵旨!若是让一艘走私盐船溜进淮安,臣提头来见!”王猛眼底血光浮现,他想起了被刘泽清害死的父母,这血债,终于要到收账的时候了。 仅仅半个时辰。 原本静谧的芦苇荡营地,瞬间变成了一座喷发的火山。 两千名身负血海深仇的新兵,在得知要去打淮安城后,个个眼珠子红得像野狼,他们默默地检查着手里的天工雷火枪,甚至有人在磨着那根本用不上的刺刀。 “弟兄们!” 朱由检骑上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,在大军阵前巡视,声音如洪钟大吕: “刘泽清觉得咱们是泥腿子,觉得咱们是流寇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