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山河这脚底下生风,恨不得把鞋底子磨出火星子来。 彪子跟在后头,怀里死死抱着那根足有七八斤重、风干得像石头蛋子似的大牛腿骨。 这小子一身在省城刚置办的黑色皮夹克,原本是想回村显摆显摆那股子港风,现下却让他那身板撑得紧绷绷的,扣子都快崩飞了,活像头裹了层塑料布的大黑熊。 他呼哧带喘,每跑一步,脚下的冻土就跟着颤两颤,嘴里还不住地念叨:“这瘪犊子玩意儿,等抓着它,非得饿它三天不可。” 刚转过村后的那片老榆树林子,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腥臊味就顺着风呛进了鼻子。 紧接着就是那让人心肝乱颤的低吼声,嗷呜一嗓子,震得树上的老哇子扑棱棱乱飞。 秦大队长家那篱笆墙早就倒了一大片,像是让推土机给推过似的。 院子当中间,那头斑斓猛虎二憨,正撅着屁股,一只前爪按着个东西,在那拨弄来拨弄去。 仔细一看,那哪是什么玩意儿,分明是秦大队长家那头养了小半年的黑猪。 那猪早就不叫唤了,估计是吓昏过去了,就剩四条腿在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搐。 秦大队长站在房山头上,手里端着那杆从抗联时候传下来的老洋炮,枪口哆哆嗦嗦地指着下面。 他那条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的大狼狗,这会儿夹着尾巴缩在柴火垛底下,脑袋扎进柴火里,腚朝外,筛糠似的抖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 “你个畜生!撒口!给我撒口!”秦大队长那嗓子都喊劈叉了,脸红脖子粗的,扣着扳机的手指头指节发白。 二憨压根没搭理他,它觉得这黑皮球挺好玩,那粗大的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响,扫起一片尘土。 “都别动!谁也不许开枪!”李山河嗷唠一嗓子,盖过了虎啸。 秦大队长一听这动静,差点老泪纵横,那枪管子也没放下,转头冲着李山河吼:“山河!你个小兔崽子可算回来了!你看看你养这祖宗!我不崩了它,它今儿个就把我这猪圈给平了!” “秦爷你快拉倒吧!那枪里装的是砂子还是铅弹?你这一枪下去,能不能打死它我不道,把它惹毛了,这一村子老小都得给它当点心!”李山河骂了一句,脚底下没停,直接冲进了院子。 彪子也跟了进来,把那牛腿骨往肩膀上一扛,瓮声瓮气地喊:“二憨!你个瘪犊子玩意儿!看看这是啥!” 第(1/3)页